楚門謝幕後,坎城影展揭世界虛實

坎城影展藉由今年的電影盛事,與標誌性的主視覺畫面,引領觀眾走進未知、不被設定的世界。如同 Jim Carrey 所詮釋的意象畫面,當楚門以指尖輕拂曾經之於他來說是地平線的地方,一步步攀越上升的階梯,一步步揭露虛構,那麼觀眾也將穿過影展的紅毯,走進戲院並打開電影人、藝術家們所欲呈現的真實。

通往臺階背後

以 1998 年電影《楚門的世界》為藍圖的主視覺,畫面中向天邊延伸的階梯,襯著湛藍到有些失真的天空佈景,搭配纖細的「75」字樣。如此簡潔俐落、蘊含意象的主視覺,由巴黎、布魯塞爾平面設計工作室「Hartland Villa」所製成,致敬電影中通往真實世界出口的經典一幕,同時呼應坎城影展對於自由的追求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2020年的巴黎時裝周上,Virgil Abloh 也曾為觀眾帶來一場 Louis Vuitton 的「楚門大秀」,整個秀場從天花板、地板以至牆壁,是一片無限綿延的藍天白雲,還有那經典的階梯,以宣示 Virgil Abloh 突破當代時裝規制的決心,重塑人們對於 「街頭服飾」的認知。由此可知,《楚門的世界》對於當代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。

一場人生實境秀

《楚門的世界》運用了雙重的後設,其一是楚門本人,與電影中現實世界的人們,再者是坐在螢幕前,觀看《楚門的世界》的我們,觀影者一方面將自身投射於楚門的迷惘與反抗,同時又在那些守在電視機前觀看楚門秀的「演員」們身上,察覺或反思到自身的存在。因為雙層的後設作用,讓電影本身的議題不斷地鏡射擴增,有趣的是,真實的人生可沒有磅礴配樂、壯觀的美術陳設場景,其中的情緒波瀾有賴多方的製作與剪接拍攝,所以影像的真實性又有幾分呢?又或者,人生說到底是否也是一場巨大的實境秀呢?

當代的《地穴寓言》

《楚門的世界》反映了現代象徵性的隱喻,直到今年坎城影展依然使用如此標誌的主視覺,在官方聲明中亦提到:「《楚門的世界》正是當代的柏拉圖《地穴寓言》」在這個寓言中,描述了一個地下洞穴,居住著被終身囚禁於此的囚犯,他們的腿和脖子被鏈子固定,視野只有前方的洞穴牆壁,永遠看不到背後的洞穴出口,也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出口。依據柏拉圖的觀點認為,在既有的世界之外,實則還存在一個完美理念世界,因此人們所見、所造的一切都是有瑕疵的。這樣的隱射,與《楚門的世界》所欲傳達的意義不謀而合,從古自今,都警示著世人發現這個虛假的真實。

實境、虛假與真實

2022 年第 75 屆坎城影展,除了主視覺此一大亮點之外,在「主競賽」、「一種注目」等單元被選入的電影中,也選入與實境、真實與虛假相關的電影,由加拿大導演 David Cronenberg 所執導的《未來犯罪》(Crimes of the Future),講述一名行為藝術家,在超人文主義的未來,接受了「加速進化綜合症」,身體因此長出新器官,並與其搭擋於劇院中實行摘除器官的實境秀。另外,由挪威導演 Kristoffer Borgli 所執導的《厭惡自己》(Syk Pike),主角因一次意外事件的誤會,使她獲得大量關注的體驗,因此她計畫把受害者角色發揮到極致。其中亦選入多部人道主義災難、武裝衝突相關的題材,例如《夜的表相》(Esterno Notte)、《我們的兄弟》(Nos Frangins)與《毀滅的自然史》(The Natural History Of Destruction)等電影。

宣示電影的力量

有如坎城影展官方所表示,面對近年的世界氣候危機、人道主義災難和武裝衝突等極端問題,坎城影展更用力地引領著觀眾們踏上紅毯走進電影院,像楚門一般突破、冒險,並逃離虛假的框架,也正是這次坎城影展想要傳達的理念:不受被設定的規則控制。不禁讓人想起 1939 年的坎城影展,因二戰的漫天烽火而停辦,直至 1946 年才迎來首屆屬於電影人的榮耀,直至今日,坎城影展仍引領世人挖掘電影中反思社會的能量。

本屆坎城影展主視覺致敬經典電影,不僅演繹了電影本身具有的力量,也在紅毯的末端,等候著世人發現電影人、藝術家在電影中埋藏的虛實世界。

Editor / Asta

Author / Dorian Hsu

Photo Credit / IMDb, Wikipedi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