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丹麥多變的天候，創造出一場持續變動的光影戲劇。自然的空間，由光所構成。」 — Henning Larsen
對於生活在哥本哈根的人而言，冬季低角度的日照斜斜掠過街道與港灣，白晝短暫而珍貴，光是一種需要被珍惜、主動邀請進入室內的存在。也正因如此，丹麥建築長久以來培養出一種對光極為敏銳的設計文化，讓建築成為捕捉光、引導光、延續光的媒介。
而極光更不是隨時可見的風景，它只出現在特定的緯度、特定的季節、特定的夜晚，需要黑暗、需要時機、需要一種無法預約的交會。在冰島，極光是雷克雅維克居民的日常奇景，卻從不是理所當然的存在。它出現的夜晚沒有預告，仰頭的那一刻，城市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在看同一道光。正因為如此，見過極光的人對它的記憶往往終身不忘，而從未見過的人，總心心念念希望能瞥見那道光在天際展開的瞬間。
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 ／光是建築最初的起點
1959 年創立於丹麥哥本哈根的 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，正是在這樣的文化背景中發展出獨特的設計語言。對 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 而言，光從來不是建築完成後才出現的自然現象，而是設計之初便納入思考的重要元素。他們透過對氣候、地景與城市環境的細緻觀察，以好奇心作為設計動力，將當地生態系統、區域氣候等複雜因素納入設計思考，讓每一座建築都回應所在地的自然與人文條件，也因此成為北歐永續建築的重要代表。多年來，大陸建設持續攜手國際建築大師，從 Richard Meier、Antonio Citterio、David Chipperfield，到此次首度引進 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，也讓大安區首次迎來以「北歐永續」為核心思維的高端住宅作品。
日光是建築師最初的啟發，而極光讓人們學會等待光。衡昀作為 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 在台灣的第一件住宅作品，讓光第一次有了具體的歸屬。若是你未見過極光，衡昀把北歐等待光、理解光、留住光的方式，搬進大安區的核心地段-忠孝SOGO商圈裡。
本次，TRENSSE 將從 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 三件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出發——哥本哈根歌劇院、雷克雅維克 Harpa，以及首度落腳台灣的住宅作品「衡昀」，看見同一套設計思維如何因應不同城市的自然條件而轉譯成建築。哥本哈根歌劇院借來港灣的光，Harpa 收藏冰島海岸的天空，而衡昀，則將北歐對光、自然與生活尺度的理解，帶入公園首排景觀，形成屬於台北的居住風景。
哥本哈根歌劇院（2005）／創造雙向觀看的流動風景
2005 年完工的哥本哈根歌劇院，作為哥本哈根最重要的文化地標之一，它不刻意以高度占據天際線，而是以一片向外伸展的懸臂式屋簷，在港邊為城市劃出一道清晰的輪廓線。整棟建築被拆解成兩種截然不同的個性，將舞台、排練場與技術空間安穩地留在後方，並將朝向港口的一側幾乎完全開放，以通透的玻璃迎向城市，作為一座介於公共空間與劇場之間的門廳。
玻璃讓光與風景成為空間的一部分，港灣水面的反光、天空的色溫，以及雲層移動所帶來的明暗變化，也隨著一天的時間緩慢滲入室內。到了傍晚，光線開始從另一個方向發生作用，暖色木質劇場逐漸透過玻璃浮現，整座歌劇院像一盞面向港口發光的燈，將室內的活動重新映照回城市。
哥本哈根歌劇院最迷人的地方，在於它讓光成為建築與環境之間的媒介。港灣不只為了船隻停泊，而讓光線能順著渲染開來；玻璃也不只是外牆，而是一層持續交換內外景色的通透表面。當城市的人望向歌劇院，看見的是劇場裡流動的生活；當站在門廳向外望去，港口與天際線同樣成為空間的一部分。
雷克雅維克 Harpa（2011）／獻給冰島的光影頌歌
2011 年落成的 Harpa 音樂廳暨會議中心，座落於雷克雅維克的海陸交界，由 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 與冰島建築事務所 Batteríið Architects 合作設計，音樂廳建築外觀則由藝術家 Ólafur Elíasson 參與設計，他將其於 2002 年的作品《Quasi brick wall》作為 Harpa 外觀的起點，以冰島常見的玄武岩柱狀結構為靈感，將自然地貌轉化為由玻璃與鋼構組成的幾何模組。建築立面不再是一面平整、透明的玻璃帷幕，其樣貌隨著天候、季節與人的移動而改變。如果說哥本哈根歌劇院透過玻璃維持城市與室內之間的能見度，Harpa 則進一步讓玻璃成為觀看自然變化的媒介。冰島高緯度的光線具有強烈的季節差異：夏季白晝漫長，冬季日照短暫，海岸的天色也經常在霧、雨、低雲與斜射陽光之間快速轉換。透過幾何立面接收持續變動的環境訊息，使原本無形的光獲得輪廓，讓建築外觀成為一幅讓人永遠看不膩的流動畫。
Harpa 於 2013 年獲得歐盟當代建築獎－密斯·凡德羅獎（European Union Prize for Contemporary Architecture – Mies van der Rohe Award），其建築透過光、結構與城市空間重新建立雷克雅維克與海岸之間的關係，讓海、天空與光持續參與建築，使一座文化場館成為城市感知時間的載體。
Henning Larsen 曾說，「Architecture begins with daylight.」在丹麥的空間設計語彙中，常見利用玻璃反射、放大開窗範圍引入天光、利用水面反光等方式，讓自然光走入空間之中。從北歐漫長冬日的低角度日照，到冰島海岸瞬息萬變的天色，再到亞熱帶台北充沛的陽光，他們關注的從來不是如何創造一棟討好視覺的漂亮建築，而是如何讓建築成為光與人相遇的媒介。
衡昀／不多不少，剛剛好
在北歐，有一個詞叫做「 hygge 」，它描述的是一種讓人感到安心、放鬆、與當下完全在一起的狀態。衡昀的六米陽台，正是台北版本的 hygge，身處城市中心，推開窗卻就能迎來無限綠意。
當 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 來到台北，緯度翻轉，陽光不再稀缺，建築面對的，是如何回應一種近乎過剩的明亮。這也是 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 首件台灣住宅作品「衡昀」的起點：重新理解亞熱帶的陽光，並讓建築回應另一種氣候條件。哥本哈根歌劇院以其延伸的懸臂式屋簷作為建築亮點，夜晚透過室內燈光反射，倒映水面波光粼粼；台北衡昀香檳色屋簷搭配暖白石材，營造出具光影律動感的立面。而 Harpa 的折射幾何立面，在衡昀，則轉化為隨台北四季光影變幻的格柵與金屬線條。
最好的建築，從不與光對抗。光不強求，不停留在不被邀請的地方，只沿著建築師計算好的角度，柔和地滲進來。衡昀只取清晨與傍晚那道剛好的斜光，正午的直射被屋簷擋在外面，留下的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明亮。不多不少，剛剛好。
把光和綠意留在生活裡
在衡昀，我們能感受到「奢侈」並不限於稀缺或是充沛，而是能在萬物之中感受到一切都恰到好處的那種從容。對建築而言，真正的挑戰不再是爭取更多日照，而是在充足的光線之中，重新建立舒適的生活節奏。
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 透過建築本身調整光進入生活的方式，衡昀中的每一戶皆為朝向南側公園配置，六公尺寬的全幅陽台成為室內與城市綠意之間的過渡；精密計算遮陽角度與壁面日照，引進清晨與傍晚的舒適自然光，使光線得以柔和地深入室內，而不犧牲視野與採光品質。
衡昀的屋突造型，更讓人想起極光這件事。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 將頂層層層向上收束的屋突命名為「極光之冠」，以建築的姿態在台北天際線留下一個可辨識的指標，不是以體量取勝，而是以光的語言建立存在感。層層向上延伸的立面線條，在台北的天空中複製了極光向上弧展的意象，香檳金屬在不同時段的光線下折射出深淺不一的色調，清晨是帶著微藍的銀白，正午陽光直射時折射出耀眼的暖金，傍晚回到柔和的米色，從來不是同一個樣子。Northern Lights，不只是這棟建築的名字，而是它與光相處的方式。
不只是住所的座標，而是一種生活態度
走出大門就能感受到，專屬於忠孝復興的活力在腳下脈動：雙 SOGO 百貨的光廊、國際精品的櫥窗、米其林餐廳的燈光，街角的咖啡店與風格酒吧、藝廊與設計選品店，構成了台北密度最高的精緻生活風景。隨著這一帶持續吸引高端品牌進駐，周遭的商業脈絡也在悄悄升級，整個街區正以更精緻的姿態重新定義自己。
如同光的樣貌在一天內變化多端，在此的生活也能夠在不同風格的場所之間自由切換，早晨的咖啡香，傍晚步入一間講究的餐廳享用一桌慢食，入夜後推開當代新穎酒吧的門，靜靜啜飲一杯調酒。繁華與靜謐，從來不是選擇題，在衡昀，它們只隔著一道六米寬的陽台。
我們都明白，忠孝大安這帶不缺好地段，在寸土寸金的大安區，60 到 70 公尺的棟距幾乎是過於奢侈的留白。這道留白是光的通道，是公園樹梢透進空間的方向，是清晨第一道斜光能夠不受遮擋、一路走進客廳的理由。
坐落於忠孝大安、公園首排的衡昀，用更少的戶數換取更多留給光、風與樹木的空間，讓每一戶都能真正與公園保持對話，春天新綠透光，夏天濃蔭成幕，秋天斜光打在葉面上泛出金色，冬天枝椏輪廓在晨霧裡清晰可辨。哥本哈根歌劇院的光映照著港灣，雷克雅維克 Harpa 的光描繪著海岸，而台北衡昀的光，終於在樹影與日常之間，找到了長久停留的方式。
Editor / Asta Chang
Photo and Information Credit /大陸建設：衡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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